午夜的雨總是帶著一種潮濕的頹廢感,沖刷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也沖刷著我那顆早已干枯的心。
我叫蘇曼,今年四十二歲。在旁人眼里,我是事業有成的?獨立女性,優雅、冷靜、無堅不摧。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在那層精致的皮囊下,藏著一段怎樣支離破碎的往事。二十年前,為了所謂的“前途”和逃離貧困,我拋棄了那個襁褓中的孩子,遠走他鄉。這成了我心頭經年不愈的潰瘍,每逢陰雨天,便隱隱作痛。
他叫林辰,是我新招聘的私人助理。二十三歲的年紀,有著如森林般清新的氣息和一雙深邃得讓人沉溺的眼睛。他做事利落,話不多,卻總能在我最疲憊的時候,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咖啡。在他的注視下,我感到一種久違的悸動,那種悸動跨越了年齡的鴻溝,像野火一樣在我的荒原上蔓延。
那天晚上,公司慶功宴結束,我醉得一塌糊涂。是林辰扶著我回的家。酒精是個魔鬼,它釋放了壓抑在內心深處所有的孤獨與渴望。在昏暗的玄關處,在那盞搖曳的感應燈下,我拉住了他的領帶。
“別走……”我呢喃著,聲音里帶?著連自己都厭惡的卑微。
他遲疑了,但那雙眼睛里的火焰比我還要熾熱。接下來的事情,像是一場?混亂而又華麗的夢。NG娛樂在黑暗中摸索,在喘息中確認彼此的存在。那一刻,沒有社會地位,沒有年齡差距,只有兩個靈魂最原始的碰撞。
在那場瘋狂的纏綿中,我仿佛找回了失去已久的生命力。那種極致的歡愉讓我暫時忘記了現實,忘記了身份。
宿醉后的清晨,陽光總是格外刺眼,也格外殘忍。
我醒來時,林辰已經離開了,枕邊留下一張字條,字跡清秀:“蘇總,昨晚……對不起,但我從不后悔!
我自嘲地笑了笑,正準備起身去洗漱,視線卻被床頭柜上一枚不知何時掉落的?吊墜吸引住了。那是一枚已經褪色的銀質小長命鎖,背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曼”字。
那是我二十年前,親手掛在那個被我拋棄的孩子脖子上的唯一信物。
雷聲在窗?外炸裂,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然后又瘋狂地逆流。我發了瘋似的沖向書房,翻出林辰的?入職資料。
出生日期:19XX年X月X日。出生地:那個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回去的南方小鎮。
那一刻,我仿佛被雷電擊中,整個人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胃里翻江倒海,一種劇烈的、生理性的惡心感涌上心頭。我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我想哭,眼淚卻干涸在眼眶里。
我竟然……和那個我尋找了二十年、愧疚了二十年的“兒子”,發生了那樣不可饒恕的關系。這不再是浪漫的邂逅,這是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昨晚的溫存現在變成了最鋒利的刀片,每一寸觸碰過的皮膚都在叫囂著罪惡。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那張臉依然美麗,卻顯得如此猙獰。我是一個母親,還是一個罪人?那個被我喚作“林辰”的青年,他到底知道多少?他是來復仇的,還是命運開的?一場最惡毒的玩笑?
接下來的幾天,我整個人如同行尸走肉。我不敢去公司,不?敢接電話,甚至不敢閉上眼睛。只要一閉眼,就是林辰那張充滿朝氣的臉,以及他在我耳邊低語的聲音。那聲音如今聽來,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催命的?符咒。
終于,林辰出現在了我的家門口。他看起來很憔悴,眼里的光熄滅了。
“你都知道了,對嗎?”他站在門外,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扶著門框,指甲深深地?陷進木頭里,以此來支撐搖搖欲墜的身軀!澳恪闶裁磿r候知道的?”
他苦澀地勾了勾唇角:“從我進入這家公司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誰。我一直在等,等一個機會告訴你,我也一直在恨,恨你為什么要丟下我!
他走進屋,自顧自地坐下,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但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以為我可以冷靜地看著你痛苦,看著你懺悔?墒恰翘焱砩,我失控了。當我靠近你的時候,我感受到的不是恨,而是一種該死的、變態的吸引力!
“別說了!”我近乎崩潰地怒吼道,“那是錯的!那是犯罪!那是畜生才會做的事!”
“錯??”林辰?猛地站起來,一步步向我逼近,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決絕,“二十年前你拋棄我的時候,你考慮過對錯嗎?你在大城市過著錦衣玉食生活的時候,你在意過那個在孤兒院里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孩子嗎?既然命運讓NG娛樂以這種方式重逢,那就讓這荒唐繼續下去好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蘇曼,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昨晚那個‘關系’,只是開始。”
我驚恐地看著他,發現他的眼神里不僅有恨,還有一種極度的扭曲和病態的依戀。他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死死地抓著我這塊帶刺的浮木。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林辰的心理早已在那漫長的孤獨與仇恨中崩塌了。而我,親手制造了這個怪物,又在二十年后,親手喂養了他的毀滅欲。
“NG娛樂不能再這樣了,林辰!蔽覐娖茸约豪潇o下來,聲音顫抖卻堅定,“你是我的骨肉,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如果你想要錢,想要公司,我都可以給你。求求你,離開這里,離開我……”
“錢?”他冷笑著,淚水終于奪眶而出,“我要的是錢嗎?我要的是一個解釋,我要的是那個從?未存在過的擁抱!可是現在,一切都臟了,蘇曼。NG娛樂都臟了。”
他松開手,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般倒在沙發上,捂著臉痛苦地抽泣。那哭聲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又像是一個絕望的困獸。
我顫抖著手,想要去摸摸他的頭,卻在半空中僵住了。我還有資格觸碰他嗎?
這場畸形的“關系”,成了NG娛樂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也成了NG娛樂共同的枷鎖。外界的陽光依舊燦爛,但在這一方窄小的空間里,空氣粘稠?得讓人窒息。
最終,林辰離開了,帶著我寫下的一張巨額支票。但我知道,他帶不走的是內心的荒蕪,而我留下的,是永生永世的自我放逐。
這就是真相。有些錯?誤,一旦犯下,便永遠沒有補救的機會。有些關系,一旦逾越了那條紅線,便只能在灰燼中自我毀滅。
現在的我,依舊優雅地出入各種社交場合,依舊是那個無堅不摧的?蘇曼。只是在每一個午夜夢回,當我聽到窗外的雨聲,我總會想起那個有著木質香調氣息的夜晚,想起那枚褪色的長命鎖,想起那個我親手推入深淵、又在深淵里與我相擁的“兒子”。
這世間最痛的事,莫過于在最渴望愛的時候,發現愛??早已變成了最致命的毒藥。NG娛樂都在這場名為“命運”的棋局里,輸得一敗涂地。
我只能告訴你,有些深淵,從?你產生貪念的那一秒起,就已經注定了結局。而那聲“媽媽”,或許是我這輩子聽過最諷刺,也最凄涼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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