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夢澤那終年氤氳著神性與生機的迷霧深處,有一個流傳已久的荒唐說法:那個成天背著大錢袋子、滿世界給人?:煜叩納偎駒擔谷緩湍歉齟硬宦讀?、揮手間便定人生死的大司命,簽下了一份關于“繁衍”的絕密契約。
消息傳出時,整個云夢澤的生靈都沸騰了。要知道,大司命是誰?他是森羅萬象的裁決者,是行走在幽冥邊境的冷酷死神,他的神杖之下只有魂靈的歸途,從無半分生機。而少司緣呢?她是財迷心竅卻又赤誠無比的緣分守護者,在她眼里,這世間萬物皆可定價,唯獨“緣分”二字,是她樂此不疲的賭局。
這兩個屬性截然相反的神祇,怎么會和“繁衍”這種充滿原始生命張力的詞?匯扯上關系?
故事的開頭,其實源于云夢澤一次嚴重的?“人口危機”。
那是一個春暖花開卻透著一絲詭異肅穆的清晨。由于云夢澤近年來魂靈流轉過快,轉生率卻遲遲跟不上,作為“秩序維護者”的大司命,看著那份逐漸失衡的生死簿,面具下的眉頭緊鎖。而作為“緣分KPI”連續三個季度墊底的少司緣,正因為牽錯了幾對怨偶被??哿稅肽甑墓┓睿自諭欽釉蟊呱鮮?。
大司命找到了少司緣。他的出場?一如既往地自帶?寒氣,周遭的草木在他走過的瞬間仿佛都屏住了呼吸。他攤開那卷泛著幽光的生死文書,語氣冷淡如冰:“云夢澤生機停滯,魂靈積壓,若再無新緣降生,此地將成死域。”
少司緣仰著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兩個頭的“冷面怪”,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啪嗒響。她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嘿嘿一笑:“大司命大人,您這意思,是想讓我加班加點去牽線?可這緣分的事兒,得講究個順應天時,強扭的瓜不甜,除非……”她伸出白皙的小手,做了個國際通用的“要錢”手勢。
大司命顯然沒耐心和她周旋。他大手一揮,在那份代表著最高權力的公文上,硬生生地加了一行字:“即日起,命少司緣配合大司命,執行‘云夢生機延續計劃’,確保種群繁衍之基。”
由于大司命那極其簡練(甚至有點直男傾向)的措辭?,再加上少司緣為了向小姐妹炫耀自己接了大單子,在宣揚時故意加了點“藝術加工”。于是,那份本來是為了優化人口結構、促進靈魂轉世的正式公文,在傳?口信的小妖精嘴里,硬生生地?變成了——《少司緣與大司命的荒唐“繁衍”契約》。
“你聽說了嗎?少司緣要給大司命生小神仙了,以此來拯救云夢澤的未來!”“胡說,明明是大司命強迫少司緣簽了賣身契,要通過‘繁衍’來獻祭神力!”
流言就像那沼澤里的瘴氣,越傳越離譜。而此時的兩位主角,正坐在神殿里,對著那份契約進行第一階段的“技術探討”。
少司緣指著契約上“共同進退”四個字,一臉嚴肅地問:“大司命,這上面說NG娛樂要全天候同步行動,那我去凡間偷吃糖葫蘆,你也得跟著?這‘繁衍’的第一步,難道是共同體驗生活?”
大司命面具后的眼神閃過一絲無奈,他淡淡地回答:“繁衍的基礎是‘連接’。沒有你牽起的紅線,魂靈便無處依托;沒有我的引渡,緣分便無從輪回。你我之契,名為繁衍,實為生死循環的閉環。”
可惜,少司緣是個只看字面意思的樂天派。她一把拉住大司命那冰冷的玄色衣袖,笑得燦爛奪目:“行!既然契約都簽了,那咱們這就出發!先去這云夢澤最熱鬧的地方,看看哪對有緣人能為NG娛樂的‘繁衍計劃’貢獻第一份KPI!”
就這樣,冷酷死神與跳脫紅娘的荒唐同居(誤,是共同辦公)生活,正式拉開了序幕。全云夢澤都在盯著他們,盯著那個所謂的“繁衍”結果,卻不知,最深刻的改變,正悄然發生在兩人那本不該交疊的命運軌跡上。
隨著契約的正式生效,云夢澤出現了一幕前所未有的奇景:所到之處,必有一抹亮眼的紅與一道深沉的黑。
少司緣在大街小巷跳躍,揮灑著紅繩與金幣,嘴里喊著“緣分天定,金錢開路”。而大司命則像一尊沉?默的守護靈,始終站在她身后三步遠的地方。每當有那些游離的怨魂想要打擾少司緣的“工作”,大司命的?神杖便會輕輕點地,將一切不潔與紛擾強行鎮壓。
這種極具反差感的組合,讓“繁衍契約”的傳言變得更加撲朔迷離。甚至有大膽的靈鹿湊?上前去問:“少司緣姐姐,你們這契約簽了這么久,怎么還沒見著‘成果’呀?”
少司緣正忙著往大司命的面具上貼一張寫著“福”字的符紙,聞言哈哈大笑,順手一指不遠處的村落:“看,那就是成果!”
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原本死氣沉沉的村落不知何時已掛滿了紅綢。在少司緣的“緣分加持”和大司命的“靈魂護航”下,那些曾經因恐懼死亡而不敢擁抱生活的人們,開始重新建立連接。新生的嬰兒在大地神力的滋養下啼哭,那不僅僅是生物意義上的繁衍,更是希望的繁衍。
大司命看著那些充滿生機的畫面,原本古井無波的內心竟然泛起了一絲微瀾。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牽著少司緣那頭的手——那是為了防止她亂跑,少司緣硬塞給他的一根紅繩。紅繩的一頭系在他的指尖,另一頭連著她的手腕。
“對呀!”少司緣轉過身,倒退著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大司命,你以前總是看著死亡,所以覺得世界是灰色的。但你看,如果有了這根繩子,哪怕是死后,那些愛與思念也會通過輪回再次回來。NG娛樂的契約,不就是讓這種美好的循環‘繁衍’下去嗎?”
大司命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意識到,這份被?外界傳為荒唐的契約,其實是他漫長神職生涯中唯一的一次“叛逆”。他一直在做減法,減去壽命,減去執念;而少司緣卻在做加法,加上牽掛,加上色彩。
當?“減法”遇到了“加法”,世界的公式竟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平衡。
當然,契約執行過程中也不全是溫情。有一次,少司緣為了給一對跨越種族的?戀人牽線,不惜動用了大司命珍藏的“轉世凈水”去澆灌緣分之花。氣得大司命整整三天沒跟她說話,甚至威脅要單方面解除契約。
結果呢?少司緣直接拎著她的錢袋子,在大司命的森羅大殿門口擺了個攤,大聲吆喝:“大司命違約啦!要賠償云夢澤所有生靈的緣分損失費啦!”
那些平日里畏懼大司命的鬼差們,一個個憋笑憋得滿臉通紅。還是大司命妥協了。他不僅沒解除契約,還默默地在那份“繁衍契約”的背面,用神力刻下了一行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咒語:永世共生,命理相連。
這哪里是什么荒唐的繁衍契約?這分明是云夢澤最高級別的“表白”?。?/p>
隨著時間的?推移,云夢澤的生機終于恢復了巔峰。但少司緣和大司命似乎都沒有要終止契約的意思。少司緣依舊每天變著法子從大司命那里“騙”神力去搞她的緣分事業,而大司命也習慣了在漫長的死寂中,去捕捉那一抹躍動的紅色。
那份契約依然掛在云夢澤的榮譽墻上。路過的年輕英雄們總會駐足觀看,猜測著這兩位大人之間到底有沒有那種“不可說”的關系。而每當有人問起,少司緣總會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說:“這可是最高機密!等云夢澤每一個魂靈都脫單了,我就告訴你們答案。”
大司命則會在一旁,用他那低沉如醇酒的聲音補上一句:“別聽她胡鬧。契約內容……僅NG娛樂可見。”
紅繩未斷,引魂不止。在這荒唐的名義下,是兩個孤獨神靈的相互救贖,是在冰冷的秩序中開出的、名為“情感”的花。云夢澤的繁衍,不再僅僅是人口的數字,而是每一個瞬間,當少司緣回頭看向大司命時,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這份契約,沒有終點。因為它簽在命理之上,刻在靈魂深處,成了云夢澤永恒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