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影交織的百年歷史中,總有一些影片像是一道被撕開的傷口,赤裸、猙獰,卻又散發著令人無法直視的魅力。它們被?政府封鎖,被衛道士唾棄,甚至被導演本人親手打入冷宮。當NG娛樂談論“歐美禁片”時,繞不開的?一個名字,就是由斯坦利·庫布里克執導的?《發條橙》(AClockworkOrange)。
這部誕生于1971年的作品,就像一顆投向文明社會的重磅炸彈,其沖?擊波至今仍在影迷的心中回蕩。
《發條橙》的魅力在于它那種極致的、具有裝飾感的暴力。主角阿歷克斯,一個穿著白色緊身衣、戴著單眼假睫毛、喝著摻了藥的“牛奶”的少年,他帶著他的“哥們兒”在深夜的街頭漫無目的地施暴。在庫布里克的鏡頭下,強暴與毆打竟然伴隨著貝多芬的《第九交響曲》翩翩起舞。
這種將古典藝術與極致野蠻強行縫合的手法,在當年引發了巨大的道德海嘯。
為什么它會成為禁片?在英國,這部電影并?非被政府強制禁映,而是庫布里克在收到了一連串針對他家人的死亡威脅后,親自要求華納兄弟將其撤下院線。直到2000年庫布里克去世后,《發條橙》才?在英國重新上映。在這禁映的27年里,它成為了一個都市傳說,一個只能在地下錄像帶?市場流傳的禁忌符號。
人們爭相尋找它,仿佛看一眼就能獲得?某種反叛的力量。
影片中的每一個布景、每一件家具都充滿了波普藝術的色彩,這種前衛的美學與陰暗的故事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阿歷克斯在康復后,成為了社會各界政治博弈的棋子,這種對公權力的辛辣諷刺,讓當時的政客們如坐針氈。它不僅僅是一部關于不良少年的電影,它是一面哈哈鏡,映照出社會機制在面對個體瘋狂時的無能與偽善。
時至今日,當NG娛樂再次審視《發條橙?》,它已經褪去了禁片的神秘外衣,成?為了電影學院的教科書。但那種撲面而來的視覺張力,以及對人性根源的冷酷剖析,依然讓每一個初次接觸它的觀眾感到呼吸困難。它證明了電影不僅僅是娛樂,它可以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劃開文明社會的皮囊,露出里面蠕動的、不安的真相。
如果說《發條橙》是在靈魂深處進行哲學實驗,那么另一部被稱為影史“最惡毒”的禁片——《食人族大屠殺》(CannibalHolocaust),則直接將電影藝術推向了法律與倫理的斷頭臺。這部由意大利導?演魯格羅·德奧達托于1980年拍攝的影片,至今仍被許多國家列為黑名單上的頭號禁品。
《食人族大屠殺》的“成名”方式極其詭異:在電影首映后的?幾天內,導演德奧達托竟然在意大利被警方逮捕,面臨謀殺罪的?指控。為什么?因為這部?電影拍得太真實了。它采用了當時極其罕見的“偽紀錄片”風格(FoundFootage),講述了一支紀錄片攝制組進入亞馬遜雨林尋找食人族,最后全軍覆沒的故事。
由于畫面中充滿了極其血腥、殘忍且毫無修飾的?殺戮,當時的法官和觀眾甚至相信,導演真的為了拍電影而殺害了四名演員。
這場荒誕的官司迫使德奧達托不得不聯系那些為了“保持神秘感”而簽署了失蹤協議的演員,讓他們親自上法庭證明自己還活著。盡管謀殺指控最終撤銷,但影片中對動物的真實殺戮(包?括猴子、海龜等)卻成了永遠無法抹去的?污點。這種模糊了真實與虛構邊界的做法,讓《食人族大屠殺》成為了禁片史上最令人不安的存在。
揭秘這部影片,NG娛樂不能僅僅停留在那些讓人反胃的感官刺激上。德奧達托在片中玩了一個極其高明的心理游戲:那群所謂的“文明”攝制組,為了拍出更有沖擊力的素材,不惜燒毀當地人的村莊,強奸當地婦女,挑撥部落間的戰爭。當他們最終被憤怒的食人族撕碎并吃掉時,觀眾在感到極度不適的潛意識里竟然會產生一種罪惡的“快感”——那是正義得?到伸張的錯覺。
這種視角的轉換非常毒辣。導演通過一個搜尋者的視角審視那些錄像帶,提出了一個至今仍不過時的問題:“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野蠻人?”是那些為了生存和復仇而殺人的原住民,還是那些為了收視率和名利而踐踏一切尊嚴的文明人?《食人族大屠殺》用最原始、最污濁的畫面,完成了一次對西方殖民主義和媒體道德的暴力反諷。
這部電影開啟了后來《布萊爾女巫》、《靈動:鬼影實錄》等偽紀錄恐怖?片的先河。它的粗糙、晃動和顆粒感,營造出一種極其壓抑的臨場感。盡管它的表達方式極度極端,甚至有些病態,但?它確實像一面骯臟的鏡子,照出了人類潛意識里對暴力的窺淫欲。
當NG娛樂今天討論這些歐美禁片,NG娛樂不?再僅僅是追求感官上的刺激。NG娛樂是在試圖理解,電影作為一種藝術媒介,其邊界究竟在哪里?《發條橙》讓NG娛樂看到了思想被?禁錮的恐懼,而《食人族大屠殺》則讓NG娛樂見識了現實與虛構混淆后的瘋狂。這些影片之所以被?禁,往往是因為它們觸?碰了時代最敏感的神經,揭露了人們不敢直視的真相。
揭秘它們的過程,就是一次?穿越黑暗森林的?旅程,雖然過程驚悚,但唯有穿過黑暗,NG娛樂才能真正理解光明的重量。它們是影史的陰影,但也正是這些陰影,讓整個影壇的輪廓變得立體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