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7年那些年,一本線基本550左右,武大華科大約590多。現在一本線約530,校線約630。卷子難度長期趨勢應該越來越難吧?" />
午后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斜斜地打在實木地板上,激起一陣細小的塵埃。林若坐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面色平靜、甚至有些蒼白的女人。她今年三十五歲,但在外界的眼里,她的生命早在三年前那個雨夜,隨著丈夫的離去而一并“殉葬”了。
“寡婦”這個詞,像是一枚冰冷且沉重的勛章,死死地扣在她的胸前。在親戚鄰里的口中,她是“貞潔”的典范:不穿鮮艷的衣服,不參加喧鬧的聚會,甚至連笑容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克制。只有林若自己知道,在這具如古井般波瀾不驚的軀殼下,正涌動著怎樣一種名為“禁忌”的暗流。
那種情感起初是微弱的,像是一星火火。它在無數個失眠的深夜里悄然滋生,那是對溫暖皮膚的渴望,是對被注視、被贊美、被擁抱的極致貪婪。三年來,她習慣了冰冷的被窩,習慣了獨自面對天黑后的寂靜,這種生理與心理的雙重饑渴,被她用“道德”與“責任”死死壓制。
可是,越是壓抑,那種渴望就越像地下的巖漿,尋找著每一處可能的裂縫。
他叫陸離,是一個專門修復舊物的工匠。林若想修復丈夫留下的那臺老式留聲機,于是走進了陸離那間充滿木料香氣和機油味的底層工作室。陸離不同于那些用憐憫或窺探目光打量她的男人,他的眼神里有一種純粹的審美。
“這臺機器其實很有生命力,只是太久沒有人給它上發條了。”陸離一邊擺弄著零件,一邊隨口說道。
林若的心猛地顫動了一下。那一刻,她覺得他說的不是留聲機,而是她自己。在后續的幾次接觸中,某種禁忌的情感開始在林若心中生根發芽。她開始下意識地打扮自己,雖然依舊是素色的長裙,但她會在耳后抹上一絲極淡的香水,會在出門前對著鏡子練習一個生動一點的眼神。
這種改變讓她感到恐懼。每當她因為陸離的一個玩笑而心跳加速時,她都會產生一種強烈的負罪感。她仿佛能聽到婆婆的嘆息,看到街坊鄰居指點的手勢。在傳統的敘事里,一個失去丈夫的女人應該是一口枯井,一旦井水開始泛起漣漪,那就是“不守婦道”,是“背叛”。
這種負罪感與生理上的本能渴望在林若體內交織、廝殺。她開始在深夜里審視這種“禁忌”。為什么男人喪偶可以迅速重組家庭、被贊許為“重獲新生”,而女人卻必須守著牌坊,將余生獻祭給回憶?這種雙標的枷鎖,鎖住的不僅是她的身體,更是她作為一個獨立人格的生存權。
陸離的出現,像是一把精準的鑰匙,撬動了這把鎖的鎖芯。他在修好留聲機的那天,放了一張老唱片。沙啞的爵士樂在窄小的空間里流淌,他向林若伸出了手,做了一個邀請跳舞的姿勢。
那一刻,林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那是對自己即將失控的恐懼。她看著那只寬大、布滿老繭的手,那是鮮活的、有溫度的、屬于現實的生命力。而她身后的家,是冰冷的、充滿塵埃的、屬于死者的紀念館。
她最終沒有伸出手,落荒而逃。但那一晚,她第一次沒有夢見丈夫,而是夢見了陸離那雙充滿溫度的眼睛。這種禁忌的情感,已經不再是外界給出的定義,而是她內心深處對“活著”這兩個字最真實的吶喊。
逃回家中的林若,在那一晚經歷了一場無聲的崩潰。她把自己關在浴室里,任由冷水從頭淋下。她對著鏡子,看著那張逐漸因為情欲與矛盾而變得生動的臉,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
禁忌之愛最迷人的地方,往往不在于結果,而在于那種行走在鋼絲上的驚心動魄。林若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回到過去了。原本可以安穩度過的寂靜余生,如今卻因為陸離投下的一顆石子,變得無法收場。她開始瘋狂地閱讀,尋找歷史上那些同樣被困在舊秩序里的女性,試圖從她們的掙扎中獲得一絲共鳴或解脫。
她意識到,所謂的“禁忌”,其實是社會為了管理成本而構筑的一座圍墻。對于一個喪偶女性,社會希望她保持靜止,因為靜止意味著安全、意味著不需要重新分配資源、意味著符合道德模范的審美。而一旦她表現出對新生活的渴望,甚至是對異性的吸引力,她就打破了這種平衡。
在這種認知的沖擊下,林若的情感變得更加復雜。她不再僅僅是渴望陸離,她更渴望的是那個“敢于渴望”的自己。
幾天后,她再次來到了陸離的工作室。這次,她穿了一件深紅色的內襯,藏在灰色的風衣下,像是在祭奠過去的也為新生預留了一抹色彩。
“我想,我還沒準備好跳那支舞,”林若平靜地看著陸離,“但我準備好接受,我是一個還活著的女人這個事實。”
陸離笑了,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遞給她一杯熱茶。那種禁忌的張力在空氣中彌漫,卻不再顯得骯臟或危險,反而有一種歷經磨難后的厚重感。
接下來的日子里,林若開始嘗試打破那些隱形的禁忌。她報名了畫畫班,認識了新的朋友。她甚至在某個周末,獨自一人去看了一場深夜電影。她發現,當她不再把自己定義為“某人的遺孀”,而是“林若”時,那些曾經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流言蜚語,竟然變得如此蒼白無力。
當然,阻力依然存在。婆婆隱晦的敲打,鄰居異樣的目光,依然像暗箭一樣偶爾射來。但林若學會了不再防御。她明白,當你自己不再認為追求幸福是一種罪惡時,別人的指責就失去了借力的支點。
她與陸離的關系并沒有像外人想象的那樣迅速走向某種激烈的結局。相反,他們保持著一種克制而深刻的聯結。他們會一起討論木器的紋理,會在夕陽西下時走在老街的石板路上,互不說話卻心意相通。這種情感跨越了簡單的男女欲望,變成了一種兩個靈魂之間的相互救贖。
林若終于明白,禁忌情感的真正終點,不是通奸,不是叛離,而是自我的完整。她不需要為了證明自己的忠貞而枯萎,也不需要為了證明自己的解放而放縱。
在秋天結束的時候,林若重新裝修了房子。她收起了丈夫所有的照片,把它們整齊地碼放在一個精致的木盒里,放進閣樓。這不代表忘記,而是代表安置。她騰出了空間,擺上了鮮花,買了一套亮色的床單。
當留聲機再次響起那段爵士樂時,林若在客廳里獨自旋轉。她不再是一個等待救贖的寡婦,而是一個正在經歷盛放的女性。那些所謂的禁忌,最終成為了她生命中最堅硬的盔甲。
這個故事告訴每一個困在陰影里的靈魂:生命只有一次,任何名義的道德枷鎖,都不值得你以枯萎為代價去交換。當你敢于直視內心的禁忌,敢于擁抱那份被視為“異端”的情欲與渴望時,你才真正接管了自己的命運。在那場禁忌之火的灰燼中,長出來的將是全天下最驕傲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