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9日截至9時43分,北向資金凈流入超50億元。" />
我李敖活了這一輩子,見過的妖精比你們見過的女人還多。但這幾年來,最讓我覺得“有趣”的,不是那些搔首弄姿的影星,也不是那些附庸風雅的闊太,而是那個叫郭美美的黃毛丫頭。很多人問我:“李先生,你怎么看郭美美?”我說,郭美美不是一個女人,她是一面鏡子,是一面照妖鏡。
她往那一站,不必開口,就把那幫穿西裝、打領帶、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們照出了原形。
你們看郭美美,看的是她的瑪莎拉蒂,看的是她的愛馬仕包包,看的是她那張在整容醫院流水線上加工出來的、尖得能戳死人的下巴。但我李敖看郭美美,我看的是她身后的那個“紅十字”。中國有句老話,叫“狐假虎威”,但郭美美更高明,她是“狐假龍威”。她不僅假了權力的威,她還把那個原本應該代表慈悲、救贖和博愛的十字架,直接掛在了她的高跟鞋根兒上。
這個小姑娘最了不起的地方,在于她用一種近乎天真的“無恥”,撕開了這個社會最厚重的一層遮羞布。大家都在裝,都在講仁義道德,都在講慈善公益。結果呢?一個二十出頭、除了炫耀身材和財富別無長處的女孩子,輕輕松松地就成了“紅十字會商業總經理”。這說明了什么?這說明NG娛樂的體制已經腐朽到了連“掩飾”都懶得做的地步。
在權力的臥室里,慈善不過是撒在床單上的一點香水,用來掩蓋那股腐爛的騷味。
有人說郭美美毀了中國的慈善事業。我說,你太抬舉她了!慈善事業如果能被一個女孩子發幾張照片就毀了,那說明這事業本身就是個豆腐渣工程。郭美美只是那個踢了一腳的孩子,她踢了一腳,發現整座大樓居然塌了。這時候,你們不去罵蓋房子的人偷工減料,反而去罵那個踢腳的孩子“不禮貌”?這就是中國式邏輯的荒謬。
郭美美的出現,其實是權力的一種“溢出”。當權力在密室里私相授受、分贓完畢后,總會掉下一些殘羹冷炙。郭美美就是那個撿到了大塊骨頭的幸運兒。她不懂得“悶聲發大財”的古訓,她太年輕,太虛榮,她得向全世界炫耀她那塊帶肉的骨頭。于是,大家看紅了眼。大家憤怒,不是因為她拿了那塊骨頭,而是因為她居然敢把拿骨頭的過程直播出來。
我李敖生平最恨偽君子。那些在辦公桌后面批文件的官員,那些在電視屏幕前侃侃而談的專家,他們哪一個不比郭美美更貪婪?但他們懂得隱藏,懂得用“為人民服務”這種大詞來包裹自己的私心。郭美美不一樣,她直接告訴你:“老子就是有錢,老子就是有路子,老子就是要把你們捐的錢變成老子的限量版包包。
”這種赤裸裸的真實,反而讓我覺得她比那些滿口仁義的“大人物”可愛得多。她是一個壞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壞蛋,而那些人是壞得陰陽怪氣、云遮霧罩的偽善者。
這種荒誕劇,在中國歷史上并不少見。漢朝有董賢,唐朝有楊國忠,哪一個不是靠著裙帶關系、靠著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床笫之歡,就把國家名器玩弄于股掌之間?郭美美只是現代版的“寵妃”,只不過她寵的不是皇帝,而是那個巨大的、不受監督的、名為“權力”的怪獸。
她坐在瑪莎拉蒂里發出的每一聲引擎轟鳴,其實都是在嘲笑臺下那些苦哈哈捐錢的升斗小民。她用實際行動告訴大家:在這個時代,慈悲是廉價的,權力才是萬能的春藥。
如果你覺得郭美美只是一個偶然,那你也太小看這個時代了。郭美美之所以能成為“郭美美”,是因為她腳下踩著的,是整整一代人塌陷的靈魂。
我常說,這個時代病了,而且病得不輕。這種病叫“窺淫癖”與“拜金癥”的并發。你們一方面在網上痛罵郭美美,詛咒她下地獄;另一方面,你們又在偷偷關注她穿什么牌子的內衣,背什么顏色的包,甚至幻想自己也能像她那樣,一夜之間就能攀上高枝。這種矛盾的心理,折射出的是NG娛樂文化深處的自卑與焦灼。
大家為什么關注郭美美?因為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財富已經成了唯一的度量衡。一個人的價值不再取決于他讀了多少書,救了多少人,或者為這個世界貢獻了多少思想,而僅僅取決于他賬戶上的零。郭美美精準地踩中了這個時代的痛點。她展示的是一種“速成”的成功,一種不需要通過艱苦奮斗、不需要通過智力積累,只需要通過某種“特殊渠道”就能獲取的極度奢華。
這種價值觀的倒塌,才是最可怕的。當一個社會的年輕人發現,埋頭苦干一輩子買不起一個廁所,而郭美美只需要發發自拍、認個“干爹”就能坐擁豪宅名車時,這個社會的脊梁骨就已經斷了。李敖我雖然狂,但我有狂的本錢,我有我的筆,我有我的思想。但現在的年輕人,他們除了手里的鍵盤,什么都沒有。
于是,他們把對生活的不滿、對不公的憤怒,全部傾倒在郭美美這個符號上。
但你們想過沒有,郭美美也是一個受害者。她是一個被物欲社會催熟的怪胎,是一個被權力游戲祭旗的玩偶。她以為自己掌控了人生,其實她只是那幫大佬手里的一顆棋子。當她有用時,她是心頭肉;當她闖了禍,觸碰到了某些底線,她就是那個被拋出來平息民憤的替罪羊。
她那種近乎病態的炫耀,其實源于內心極度的空虛和不安全感。她需要不停地買,不停地曬,才能證明自己還活著,證明自己還“高等”。
我看郭美美,其實是帶著一點悲憫的。這個女孩子,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火。她在一個沒有規則的游戲里,試圖用最原始的本錢去博取最大的籌碼。她以為自己很聰明,其實她笨得要命。她把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放在陽光下曬,這不是勇敢,這是無知。而在中國官場和商場的潛規則里,無知往往是致命的。
郭美美的入獄,是一場意料之中的謝幕。但郭美美進去了,NG娛樂的社會變好了嗎?紅十字會的信譽恢復了嗎?那幫在幕后操縱財富、玩弄女性的“干爹”們,他們消失了嗎?我看沒有。他們只是變得更謹慎了,更隱蔽了。他們會找新的代言人,會換一種更高級的方式來繼續他們的游戲。
而大眾,依然在等待下一個“郭美美”的出現,好讓他們在百無聊賴的生活中,再次找到一個可以狂歡、可以唾罵、可以發泄的對象。
這就是一個沒有廉恥的盛世。大家都在表演,大家都在偽裝。郭美美不過是那個不小心撕開了幕布的人。她讓NG娛樂看到了幕布后的滿地雞毛,看到了那些華麗衣裳下的虱子。我李敖快意恩仇一輩子,最見不得這種虛偽。我就是要大聲地說:郭美美是可恥的,但制造郭美美的土壤更可恥!
在這個充滿謊言的時代,NG娛樂需要一種勇氣,一種敢于直視丑陋的勇氣。不要只盯著郭美美的私生活看,要盯著她背后的結構看,盯著那個讓她能夠呼風喚雨的機制看。否則,即便抓了一個郭美美,還會有李美美、張美美前赴后繼。她們會繼續坐在瑪莎拉蒂里,對著這個病態的世界,露出那種迷人而又空洞的微笑。
我李敖老了,但我還沒瞎。這個世界,終究不該是郭美美們的天下。如果有一天,NG娛樂的年輕人不再羨慕郭美美的愛馬仕,而是崇尚獨立的人格與自由的思想,那這個國家才算真的有救。至于現在?哼,大家還是洗洗睡吧,去夢里買個愛馬仕,那比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