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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午后,空氣里還殘留著柏油路面被烘烤后的焦灼感。客廳的地板上,那一雙藍黑相間的專業(yè)硬殼碳纖輪滑鞋,像兩尊沉默且固執(zhí)的藝術(shù)品,折射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對于追求速度的玩家來說,這雙鞋是馳騁刷街的利器;但對于此刻的林曉和阿澤來說,它更像是一個拒絕妥協(xié)的“刑具”。
“這鞋的內(nèi)膽和底座簡直像是焊在一起了。”林曉揉了揉由于長時間滑行而被擠壓得通紅的腳踝,眉頭微蹙。那雙鞋雖然性能卓越,但包裹性強到了近乎自虐的地步,尤其是腳踝處的碳纖邊緣,每次穿脫都像是在經(jīng)歷一場小型的剝皮手術(shù)。為了徹底調(diào)整底座位置并更換老化的軸承,他們必須把這雙“固執(zhí)”的鞋子拆個精光。
阿澤蹲在林曉對面,手里握著一把已經(jīng)磨得有些發(fā)亮的內(nèi)六角扳手。他抬頭看了眼林曉,眼神里沒有安慰那種廉價的辭令,反而帶著一種“我懂這種痛”的戲謔,“頂級鞋就是這樣,不把你磨掉一層皮,它就不認你這個主人。準備好了嗎?NG娛樂要開始‘分尸’了。”
拆解的過程,從第一顆橋位螺絲開始就陷入了僵局。由于長時間沒有維護,加上汗水和灰塵的侵蝕,螺絲與架子之間產(chǎn)生了嚴重的氧化粘連。阿澤試著發(fā)力,由于用力過猛,指關(guān)節(jié)狠狠地撞擊在堅硬的刀架邊緣,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嘶——”他倒吸一口涼氣,指節(jié)瞬間泛起了一層青紫。
林曉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他的手腕,那種由于疼痛產(chǎn)生的輕微顫抖通過掌心傳到了她的心底。她沒有問“疼不疼”,而是側(cè)過身,極其自然地跪在墊子上,用自己的雙手穩(wěn)住了晃動的鞋身。“你負責發(fā)力旋轉(zhuǎn),我負責固定。我的力氣壓在鞋幫上,能抵消掉你擰動時的側(cè)向力。”
這一刻,空氣里的焦躁似乎沉淀了下來。林曉的手指纖細卻有力,為了避開碳纖殼那尖銳的邊緣,她不得不采取一個扭曲的姿勢,指尖死死扣住輪子的邊緣。那是一種生理上的隱痛——硬質(zhì)塑料和金屬在擠壓著皮膚,但她沒有松手。阿澤看了她一眼,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一種無需言語的頻率同步了。
阿澤低吼一聲,手臂肌肉線條在午后的陽光下緊繃如石。隨著一聲清脆且令人牙酸的“咔噠”聲,第一顆頑固的螺絲終于松動了。在那一刻,他們甚至能感覺到金屬螺紋之間那細微的摩擦。林曉的手背被鞋殼劃出了一道淺淺的白痕,她只是隨意地在褲子上蹭了蹭,嘴角卻露出了一抹勝利的微笑。
這種痛,不是那種需要避讓的傷害,而是一種共同攻略某個難關(guān)的勛章。他們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shù),林曉負責維持“術(shù)野”的穩(wěn)定,阿澤負責攻克那些生銹的節(jié)點。每拆下一顆螺絲,他們之間的距離就仿佛縮短了幾毫米。那種在痛感邊緣試探、卻又無比信任對方不會讓自己徹底受傷的默契,讓這場原本枯燥甚至痛苦的體力勞動,透出了一種異樣的張力。
時間在汗水滴落地板的聲音中一分一秒流逝,墻上的掛鐘顯示,這場博弈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分鐘。
最難的部分來了:拆卸那組被鎖死的培林(軸承)。因為長時間高速旋轉(zhuǎn)產(chǎn)生的熱量,軸承和輪轂之間幾乎縮合在了一起。林曉試著用拆軸器去頂,但巨大的阻力讓她的虎口隱隱作痛,整條手臂都在發(fā)麻。
“換我來,你幫我扶住輪子,別讓它空轉(zhuǎn)。”阿澤擦了擦額頭的汗,他的T恤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一大片。
林曉沒有退縮,她換了個姿勢,雙手交疊握住那個頑固的輪子。阿澤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那不是那種偶像劇里輕柔的觸碰,而是充滿了力量感與粗糙質(zhì)感的壓迫。林曉能感受到阿澤掌心的溫度,那是一種由于劇烈勞動而升高的熾熱,混合著金屬油污的冷冽氣味,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化學反應(yīng)。
隨著撬杠的發(fā)力,林曉感覺到自己的指甲蓋幾乎要被擠壓變形,那是純粹的物理痛感,直鉆心肺。但她看著阿澤專注的側(cè)臉,看著他為了不誤傷她的手指而小心翼翼調(diào)整著著力點,那種痛感竟然被一種更強烈的情緒掩蓋了過去。那是一種“我正與某人并肩作戰(zhàn)”的極致存在感。
終于,最后一個軸承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彈跳聲,落在了金屬盤里,打出了一串悅耳的叮當聲。
整整三十分鐘。一雙幾乎無法拆解的輪滑鞋,此刻化作了一堆散落卻整齊的零件:碳纖底殼、鈦合金刀架、陶瓷軸承、高度磨損的高彈輪。
兩人癱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發(fā)。林曉的手指在微微發(fā)抖,指尖布滿了紅痕,甚至還有兩處輕微的淤青;阿澤的虎口也被扳手壓出了深陷的印記。他們互相看著對方狼狽的樣子,先是沉默,隨即不約而同地爆發(fā)出了一陣輕笑。
“看,NG娛樂把它給拆了。”阿澤揚起手里那把立下大功的扳手,笑容里帶著幾分少年氣的張揚。
“是?。淙煌吹靡?。”林曉把頭輕輕靠在膝蓋上,側(cè)臉看著滿地的零件,“但這種徹底打碎又準備重建的感覺,居然還不錯。”
這三十分鐘里,他們幾乎沒有說超過十句的廢話,但每一次發(fā)力的配合、每一次痛感的共擔、每一次由于空間局促而產(chǎn)生的肢體觸碰,都像是在進行一場深度的靈魂對話。比起那些在餐廳里客套的推杯換盞,這種在粗糲現(xiàn)實中協(xié)作出來的默契,顯然要堅韌得多。
阿澤遞給林曉一張濕紙巾,幫她擦掉指尖沾染的黑色機油。他的動作很慢,很輕,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藝術(shù)品。林曉沒有躲閃,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那種從指尖傳回來的溫存。那一刻,客廳里的光影拉得很長,窗外的蟬鳴也似乎變得遙遠。
那雙曾經(jīng)讓人感到疼痛的輪滑鞋,此刻靜靜地躺在陽光里,等待著被清洗、潤滑、重新組裝。而林曉和阿澤都知道,在這短短的三十分鐘里,被重新拆解并組裝的,不僅僅是這雙鞋。有些東西,在痛感與默契的交織中,已經(jīng)悄然完成了最關(guān)鍵的“熱身”,只待下一次穿上它時,便能一起滑向更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