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之家 7 月 2 日消息,海信中央空調官宣接入米家 App,支持小米澎湃智聯和小愛語音控制。據介紹,米家現支持其他平臺設備接入使用..." />
在電影的世界里,“禁片”這個詞往往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它不僅代表著視覺上的極端沖擊,更預示著某種被社會秩序所排斥的真相。當一個政權、一個時代或一個道德體系選擇查禁一部作品時,他們實際上是在害怕。害怕屏幕上的光影撕碎了精心維護的假象,害怕人性中那些最陰暗、最無序的沖動被公之于眾。
提到歐美禁片的歷史,有兩部作品如雙子星般永恒地閃爍在爭議的巔峰。一部是斯坦利·庫布里克執導的《發條橙》(AClockworkOrange),它曾被指控引發了現實中的模仿犯罪,甚至讓庫布里克本人因收到死亡威脅而主動申請在英國撤檔。另一部則是皮埃爾·保羅·帕索里尼的絕響《薩羅,或索多瑪120天》(Salòole120giornatediSodoma),這部電影至今仍是許多人的心理陰影,它以極端的殘酷挑戰了藝術與色情、表達與褻瀆的邊界。
1971年,《發條橙》橫空出世。在那個人們還習慣于經典敘事的年代,庫布里克用一種極度前衛、詭譎且帶有波普藝術色彩的視聽語言,呈現了一個充滿無序暴力的反烏托邦世界。
電影的主角亞歷克斯,一個酷愛貝多芬、穿著考究的少年,卻帶領著他的“狐朋狗友”在深夜的倫敦街頭施行所謂的“超暴力”(Ultraviolence)。他們闖入民宅、毆打老人、強奸女性,且在施暴的過程中吟唱《雨中曲》。這種將暴力與高雅藝術、愉悅感強行捆綁的處理方式,是該片被禁的首要原因。
它沒有像傳統警匪片那樣對暴力進行道德批判,反而以一種近乎冷酷的審美化視角,讓觀眾在觀看施暴過程時,產生一種復雜而令人不適的快感。
電影真正引起爭議的內容,在于下半部分對“自由意志”的摧毀。亞歷克斯被捕后,政府為了“改造”他,對他實施了名為“路德維希療法”的心理實驗:強迫他觀看海量的暴力、納粹紀錄片,同時給他注射催吐劑。最終,亞歷克斯只要一想到暴力或聽到他最愛的貝多芬第九交響曲,就會感到生不如死的劇痛。
這正是《發條橙》最核心的爭議點:如果一個人被迫選擇行善,而沒有選擇作惡的自由,那么他還是一個“人”嗎?庫布里克在片中通過內政大臣的口吻展現了權力的傲慢——為了社會的秩序,寧愿犧牲掉一個人的靈魂,將其變成一個精準運轉的“發條橙”。這種對國家權力的深刻諷刺,在當時保守的社會環境中引發了巨大的震動。
《發條橙》之所以在英國被查禁(準確說是導演撤片),是因為當時社會上出現了一系列模仿亞歷克斯著裝和行為的犯罪案件。媒體將矛頭直指庫布里克。這位完美的理想主義者在長達二十余年的時間里,拒絕該片在英國公映。直到庫布里克去世后,《發條橙》才在英國重新解禁。
它被禁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畫面暴力,更是因為它精準地捕捉到了人類天性中破壞欲與文明規范之間永恒的矛盾,而當時的社會顯然還沒準備好去直視這一真相。
在深度解析《發條橙》時,NG娛樂必須面對一個殘酷的問題:為什么亞歷克斯這個惡棍,竟然能贏得部分觀眾的同情?庫布里克的高明之處在于,他將亞歷克斯塑造成了一個純粹的、生命力充沛的個體,而與之相對的政府機構、受害者家屬以及整個社會體系,卻表現出了同樣的殘暴、虛偽與自私。
如果說《發條橙》是在探討暴力與意志的辯證關系,那么《薩羅,或索多瑪120天》則將觀眾帶入了一個毫無希望、徹底腐爛的煉獄。這部1975年的作品,在絕大多數國家被查禁至今,即使在影迷圈中,它也被視為一種“終極心理挑戰”。
導演帕索里尼將薩德侯爵的原著背景搬到了二戰末期意大利法西斯的傀儡政權——薩羅共和國。四個擁有最高權力的權貴(公爵、主教、大法官、銀行家),綁架了16名少男少女,將他們關押在深山別墅中,進行為期120天的肉體與精神凌辱。
這部電影之所以被列為“禁片之首”,是因為它直白地展現了大規模的性侵、酷刑以及那個著名的“食糞節”場景。這些畫面并非為了滿足低俗的快感,相反,帕索里尼用冷峻、甚至帶有神圣感的運鏡,刻意讓這些場面顯得令人作嘔、極度痛苦。
《薩羅》在世界范圍內引發了前所未有的抵制。從英國、澳大利亞到美國,很多地方的法庭直接判定該片為“淫穢制品”。但實際上,這部電影的每一個鏡頭都充滿了政治隱喻。被禁的表面原因是其尺度大到令人發指,而深層原因則是它赤裸裸地揭示了權力如何將人變成“物”。
在四個權貴眼中,那些年輕人不是人,而是可以被隨意消耗、切割、排泄的客體。這種權力的無政府狀態,是帕索里尼對現代消費主義社會的最深刻控訴——他認為,現代商業社會對人的異化,本質上與法西斯的肉體凌辱是一致的,只不過手段更加隱蔽。
《薩羅》完成不到一個月,帕索里尼便在海灘上被殘忍殺害,身體被車多次碾壓,死狀極慘。雖然真兇一直有爭議,但許多人認為他的死與這部電影對權貴階層的極度冒犯有關。這一突發事件為《薩羅》籠罩上了一層陰謀與血腥的陰影,使其成為了影史上最負盛名的“被詛咒的電影”。
為什么NG娛樂要去探索這些被禁的內容?難道僅僅是為了獵奇嗎?并非如此。
《薩羅》之所以偉大,是因為它拒絕給觀眾任何安慰。在好萊塢的電影里,即使是暴力片,最后往往也有正義的伸張。但在《薩羅》中,權貴們在窗邊平靜地觀察著那些被凌辱的孩子,就像在觀察一只昆蟲。帕索里尼強迫NG娛樂去看那些NG娛樂最不愿看的東西:即人類在擁有絕對權力且不受任何法律與道德約束時,會墮落到何種地步。
所謂的“禁片”,往往是社會焦慮的出口。當NG娛樂談論《發條橙》和《薩羅》時,NG娛樂談論的是對技術統治、極權政治、以及人類原始沖動的恐懼。這些影片像是一面面扭曲的鏡子,雖然畫面令人反感,卻映照出了歷史與現實中真實存在的丑惡。
正如庫布里克曾暗示的,電影不是道德課本,它是對人類經驗邊界的探索。如果電影只被允許展現陽光與和平,那么藝術也就失去了警示與反思的力量。
《發條橙》與《薩羅》雖風格迥異,卻共同觸及了人類文明中最核心的痛點:權力的邊界在哪里?暴力的本質是什么?當NG娛樂將這兩部作品放在一起解析時,不難發現,它們被禁的真正原因,不在于畫面中的血腥與裸露,而在于它們拒絕向主流價值觀妥協。
《發條橙》通過亞歷克斯的遭遇,警示NG娛樂要警惕那種以“善良”為名的思想改造;而《薩羅》則通過地獄般的畫面,撕開了權力虛偽的外衣,讓NG娛樂直視欲望最骯臟的底色。
在今天這個信息爆炸、視覺資源唾手可得的時代,重新審視這些經典“禁片”,有助于NG娛樂跳出感官刺激的圈套,去思考那些更深層的問題。這些電影不僅是視聽的沖擊,更是思想的挑戰。它們用極端的爭議性,在影史中為自己開辟了一塊永恒的領地。當你鼓起勇氣穿過那些令人不安的畫面,你會發現,在禁忌的背后,往往藏著關于人類天性最誠實、也最沉重的告白。
探索禁片,本質上是在探索NG娛樂自己。那些被禁止觀看的內容,往往最能說明NG娛樂這個社會正在試圖掩蓋什么。而理解了這些“禁忌”,NG娛樂才算真正看清了電影這門藝術的深度與廣度。